1
有时醒来的时候会发现姬芽死死地抱着我，背后从颤抖的双手间感觉到了沁出的汗液，姬芽身体蜷缩着，将小小的头埋在我的身子里。金泽的冬天，寒冷的房间里透过一丝微暗的清晨，唯有怀中的体温在缓慢地颤抖。我并不知道她的过去……但每在这时，心中总会激起「想要保护她」的冲动。穿过柔软的发丝轻拍着她的后背，缓缓地摸着她小小的脑袋。或许摇篮曲能够缓解她的情绪吧。没事的，姬芽。一只手搂着姬芽作为她动作的回应，一边在她的耳畔轻轻唱起加贺之歌。
睡着的妈妈 去哪里了呀
去乌鸦山那 生火煮饭啦
饭煮好的话 快点回来吧
红红的碗里 盛满了白饭
白白的盘里 盛满了青鱼
妈妈送给她 什么东西呢
叮呤呤嘀嗒 笙的小笛子
吹一下的话 吹不响它呢
背后的双手逐渐不再颤抖，怀中呼吸因而逐渐变得安稳。一缕清晨的微光打破云层从窗帘间的缝隙洒下，落在嫩粉色的初芽上，因而她微微睁开双眼。
「早安，姬芽。」
左手依旧搂着她的后背。刚醒的幼芽将刚才寻求安全感的双手挪离，伸了个懒腰。
「早呀，小吟子~」
小铃又去做她的横穿莲之湖挑战了。吟子说也会跟着去看看，我大概是心里感受到一股不放心，加之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烦闷，于是在湖边看着……
天空灰暗得好像要塌下来一般，疾风卷起翠绿色的树叶，裹挟着几片樱花瓣在青蓝色得湖水与灰白色的天空间肆意飞舞。冬天的金泽一直是这样灰暗的天空，好在并没有忽然下起暴雨。
我在远处看着望着小铃有干劲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耳边只有风声。虽然穿着棉大衣但依旧冷得令人发抖。好冷。吟子蹲在木筏的后端，与小铃一起向前缓缓挪去。
蹲在土黄的岸边，嘴边哈出白色的雾气。竹筏……好像不太稳。
竹筏……啊，翻了。
「小吟子！」
身体比思维先动起来了，忽然从沙地上起身。
小铃是好水的，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她很快就从湖里探出头来，踩着水……头又沉下去了。没过半晌又浮上来，朝这里摇着头。但是迟迟见不到吟子的踪影。
「小吟子……」
摇头更猛烈了一点。小铃低下头。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充满了全身。我像被一道雷击中了一样大步向湖里奔去。
「小吟子！！！」
踩起冰冷的湖水，大跨步向莲之湖中央走去。起初奔跑的速度很快，但不久便被沉重的湖水拖累。周身传来冰冷的触感，向前猛地想要用手抓住湖水向四处拨开，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加快移动的速度。
「小吟子，小吟子，小吟子……小吟子……」
和父亲葬礼那天的光景一模一样。
双腿不禁发软。
一阵眩晕。感觉双眼忽然发黑，乌云真的从天上倾倒下来了一样。
——但我不能再次，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在我面前离去。
「百生吟子！！！」
喉咙里传出了从未听过的怒吼音。我大吸一口气，向水中潜入。
小吟子就在那里。双眼紧闭，挣扎着，好像要抓住什么，但也只是向下沉去。后面似乎是漆黑的深海，一眼望不到底部……我奋力划着冰冷的水向吟子游去。
即使沉溺在海里也如一弯月那样沉静美丽。
宛若一只失去生机的海月水母。
「你知道吗，姬芽。月夜见海月，是一首关于挣扎的歌。」
眼前似乎浮现出与吟子聊天的那个夜晚。脸上传来当时莲之空花园里晚风的清新感。
于是我触碰到她的身体，用双手紧紧搂住她，用双唇触碰着她的双唇，拼命地向里面输送着氧气。随后，搂着她——
水中沉静的月缓慢睁开了双眼。忽然觉得背部被一道温暖包裹，四周传来了轻声的歌谣。湖水似乎开始变得温暖，像和煦的春光一般，包裹着水中的双月。
睡着的妈妈 去哪里了呀……
曾经的母亲的形象似乎与眼前的景象重合了。她对我温柔地笑着，用温暖的双臂搂紧我。鼻尖传来萱草的香味。水蓝色的画布被光亮照成浅蓝，而后是透明，天之原的透亮青蓝……
我好像，其实不会游泳的来着。
但我还是来救你了，小吟子。
对不起，姬芽。
下次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小吟子。
嗯。
约定好了。
我闭上双眼，将脸埋在紧紧抱着我的吟子的怀里，也用双手紧紧抱着她。
不准再离开我了……小吟子。
嗯。
一辈子都不准哦。
嗯。
随后，睁开双眼——
「早安，姬芽。」
令人安心的脸庞依旧在面前。窗外洒下一道温暖的阳光，为寒冷的房间里添了一道温暖的痕迹。
耳畔仍然回响着刚才的誓言。如往常一样，我安心地伸起懒腰——
「早呀，小吟子~」
「最喜欢你了哦？」
「突然在说什么呢，姬芽！」
你不知所措的声音和通红的脸也一如既往地很可爱哦，小吟子。
20250115 于伦敦2
向着漆黑一片的客厅望着对面家里的大门，心里突然希望那扇门忽然打开，在那道外界的光芒背后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和那令人安心的，有些慵懒的音调：
小吟子~我回来了哟~怎么样，想我了吗？
但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反复确认今天的日期和现在的时间。姬芽的飞机会在明天上午九点落地。滑行大约半小时，拿好行李后回家大约一个小时的话……上午十一点左右大概会出现在家门口吧。我止不住地这么想。
我似乎和姬芽一起站上了FPS冠军赛的领奖台。脑海里浮现出和她练习的这段时间里的回忆。想起姬芽对我不同寻常的宽容，陪我到深夜的次次练习，似乎忆起几次吵架，她摔门离去……没有好好练习给小吟子添了麻烦，想着自己好没用，独自哭泣着的夜晚。但是姬芽每次没过几分钟就回来向我道歉，一边抽泣着一边说是自己不对，不该这么伤害我，低声祈求着我的原谅，似乎比我的状态还要严重。常有的两个人像傻瓜一样互相泣不成声的夜晚。炽热的光芒打在我们的脸上。我和姬芽担着沉重而明朗的回忆向前大步迈去，我们站上回忆的宝石砌成的领奖台上。
小吟子，好想听听你唱的摇篮曲呢。
……
梦吗。
面前只是阿鹤的面庞。
翻过身子，静坐在床沿边。我静静地望着远处浅紫色的机箱和背对着自己的显示器。
姬芽，你何时才会回来呢。
3
安养寺姬芽。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家里的电视上。石川当地的电视台报导着青少年……好像是叫电子竞技……总之是这类相关的新闻，我像往常一样，一边与家人吃着晚饭，一边随意地留意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最近中学生游玩电子游戏时长的问题在网上成为了话题。……家长们对此表示非常担心。但与此同时，学生们怎么想呢？……”
“我有参加FPS游戏的战队。每天需要接受一定时间的训练……”
不知为什么，电视机里慵懒的声音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
安养寺姬芽。
第一次听到这样可爱的声音，看到这张脸，读出她的名字时，安养寺姬芽便无意间在我心间留下了痕迹。
安养寺姬芽。
像往常一样穿着传统的和服在茶屋街附近散步。那一代风景总是不错，由于在河畔，经常喜欢去河旁边走走，看看浅野川旁边的风景。河上立着木制风格的桥梁，和远处那座钢制桥，那里是上山的公路，在河的左岸便是离茶屋街最近的那座山——卯辰山。
我向茶屋街外的大马路走去。在桥场町上下车，候车的人总是很多。多是一些远道而来，前来目睹金泽市传统风貌的游客。当然介于市内的巴士线路也多会经过这么一站，市内通勤的人也不少。
为了不与那些往来的人群混杂，我自远处望着那河畔的车站。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些不寻常的人影。
那是一线粉黄渐变的淡光，映入眼帘的是那道似乎闪着粉色的光芒一般的人物。
安养寺姬芽。
这个名字重新在我的脑中盘旋。
我忽然愣在原地。想要冲上去见她，想要哪怕与她说上一句话，那道耀眼的光芒，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摆动的长长的马尾辫逐渐踏上了公交汽车的后门，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并没有挪移半步。
4
最近到家时总能看到客厅里的木制方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杯大吟酿米酒，一只精巧的玻璃杯。大概又是姬芽买回来的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小吟子！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
每天回家令人安心的，……嗯……姬芽的，拥抱。她的体温与香气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姬芽叫这个……啊，算了，写下来感觉好羞耻啊！还是不写了为好。惯例的拥抱后，我按捺不住近日间心中的疑惑，指了指那边桌上的酒瓶问道：
“姬芽，这是……”
“嗯，米酒哦~最近，还挺喜欢喝的。”
对了，姬芽最近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在生日当天我们还和小小铃好好庆祝了一番。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喝酒不好意思吧，当时姬芽并没有喝酒，三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自助的果汁。一边聊着最近的生活一边交换着情报。小小铃好像和沙耶香学姐和缀理学姐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非常开心。出门之前还尝试进行耐寒挑战，穿短袖衬衫出门，结果被沙耶香学姐好好数落了一顿……最后还是被强行穿上了秋衣秋裤，套上棉袄，带上围巾帽子之后，全副武装地出来聚会了。小小铃她还是这样爱做这些没什么来由的挑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啊，我和姬芽一起租了一间公寓，大学这段时间里暂时是同住的关系。
在生日之后姬芽并没借着成人的劲头喝很多酒。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里，总是能在家里看到那一种酒的身影：纯米大吟酿。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款酒……？
她满带欢心地半眯起眼向这里看过来。随后用手捂起嘴，然后又把手背到身后向前探过来。嗯……果然是因为我的名字吗？
“姬芽，很喜欢这一款酒吗……？”
“嗯嗯~”
她像是故作模样地点点头。
“果然……是因为我的名字吗？”
“嘿嘿~”
她眯起双眼笑了笑。或许是肯定的意思吧……
“那为什么……？”
“因为我最喜欢小吟子了哟~”
话音未落，姬芽便向前扑过来，在我的怀里像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小松鼠一样蹭来蹭去。
“小吟子好可爱~”
“啊啊真是的……唉。”
我也只得轻轻地抚摸起她柔软的脑袋来。
5
对花帆前辈抱有炽热情感的百生吟子，多少次在梦中紧紧抱着阿鹤，像是要把自己全身的感情都挤出来一般地紧紧抱着阿鹤；那是第几次半梦半醒的清晨，又是第几次在日记本上写下，我喜欢花帆前辈。想要与花帆前辈相拥，想要抱紧她安慰她时而会出现的，受伤的心灵；想要感受花帆前辈的体温，呼吸的气息，只属于她的信息素。小前辈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吟子撒娇般的请求，一起出门，给她买了礼物，知道了她家里的地址，给她寄去一封又一封信。直到那天清晨，溺爱般的抚摸了一下小前辈的头，差点就要将小前辈搂入怀中的时候。
“小吟子，你越界了。”
三天。花帆前辈再也没有回过消息。五天。走廊上瞟了自己一眼的花帆转头便和其他人走去。一周。百生吟子不敢在聊天框里打下一句话。两周。欲哭无泪。聊天框里打满了“请你原谅我”，但是没有回复。一个月。再也不敢见到小前辈，心里如刮伤半辛辣的痛苦灼烧着内心。两个月。寄出一封没有回信、满是沉重的歉意的长笺。三个月。眼角没有划下半滴泪珠。
安养寺姬芽的寝室成为了吟子诉苦的地点。在三个月第零九天的时候，百生吟子崩溃着把自己做错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姬芽，而姬芽像是什么都接受者的温柔母亲一样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地“嗯”地回应着。曾经也被游戏战队抛下的姬芽，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对那些队友道歉，但是自己也没有得到过原谅。于是姬芽和吟子聊起了姬芽的往事。
两人没出几天就成为了无话不聊的好朋友。在姬芽的鼓动下，吟子开始尝试起了电子游戏。每天食堂都能看到两个人一边进餐，一边聊着自己各式各样的往事：从兴趣爱好聊到学园偶像。
偶尔也会悲伤的姬芽引起了吟子的共鸣。其实对方也不是那么坚强的人物，想要逃走的日子经常有，不想努力的日子也经常有。希望能在哪里找到自己最终的归宿，要是落叶能够归根的话，就好了。百生吟子偷偷想着，我可以给她提供一个归宿。如果姬芽能够接受我的话——
在那样的夜里，吟子又止不住幻想起自己与姬芽的幸福生活。作为无话不聊的朋友，能不能给她提供一个归宿。能不能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去她的房间，抱着安慰她。
但是那样子的话是说不出口的。在意识到的一瞬间，意识便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炽热火辣的情感袭上脊背。因为吟子清楚，那样子的感情只能存在于自己的头脑中，而那是不能被实现的愿望。
想要温柔地对待姬芽。想对她说，一切都没事，有我在，和我一起生活吧。
但是那样的词句依旧如利刃般刺着她的内心。
如果将这写话说出口的话，姬芽也会离我而去。
说到底我们之间，距离就不该这么亲密。我们只是挚友。无话不谈的挚友。不是相伴一辈子的人物。
姬芽的家庭又是什么样的？
不行。
强烈的欲望与冰冷的现实对撞在一起，深夜的床上，只是情感独自翻腾。
在清晨依旧确认了自己又喜欢上了姬芽的百生吟子，不敢在日记本里写下半句话。
姬芽即使退役，身上仍然闪耀着独属于电竞选手的光芒。百生吟子实在是羡慕姬芽，在如此小小年纪居然就能代表省市参加这么多次电竞比赛；同时作为知名主播的她，粉丝也是数不胜数。网友经常给她送礼，在网络空间交友无数。偶然想起来翻一翻姬芽的推特，发现尽是和好友之间的互动。生日送给她无数的游戏，几年前就一直一起打游戏的朋友。透过她的网络空间里数不清的死党之间，百生吟子看不到自己。
然而眼前的姬芽确实在打完游戏之后，会找吟子来聊天。
那情感与话语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
说到底，我是不可能和姬芽在一起的。那些网友与她的互动，比我们之间要亲密得多。
为什么她会选我这么一个只是偶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
不论怎么想，能够记住她生日，还能送她生日礼物的那些朋友，才能和她在一起吧。
那成就所折射出的光芒又让百生吟子极度羡慕。羡慕到想把她搂在怀里，羡慕到自己也想要去追逐这样的光芒，自己也想要加紧学习加贺绣，要是哪天能上电视，哪天能有大量的粉丝……。安养寺姬芽应该走在大街上就能被认出来，作为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炽热的羡慕却灼烧着吟子的内心，希望将这样闪耀的姬芽占为己有。
但是我在她所有的好友里面，又能够算作什么。
但是我不能在我们的关系中，再去迈出一步。
百生吟子只是得过且过地安慰着游戏输了的安养寺姬芽。
其实是想拥抱她的，但是只要迈出那一步，两人的关系就会化为泡影。
于是如苦行般的日常，持续着。
爱斯姬嬷人
西历二〇二五年某日。安养寺姬芽在训练完毕入浴过后，像往日一样径直走向了吟子的房间。和往常一样，训练结束、睡觉前夕这段时间就是和小吟子的游戏时间……具体是为何，都要从姬芽向吟子推荐了一部游戏机说起。总之，在之前，都是房间里面没有什么电子器械的吟子跑到姬芽的房间里去玩游戏，但现在逐渐演变成了姬芽跑到吟子的房间里和她一起玩游戏。
拿着房间的备用钥匙轻松地拧开了小吟子宿舍房门，走进去闻到一股熟悉的金泽茶屋街的老房子里能闻到的木制清香味，和小吟子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香味。是小吟子的香味啊……好幸福……
坐在床沿上默默地望向吟子的书桌。书桌的角落里摆着那一会儿要玩的游戏机，插着插座正在充着电。只不过书桌的右侧好像放了一小瓶奇怪的东西。
大概就是便利店里能买到的那种功能饮料瓶的大小，玻璃的小瓶子里装着澄清透明的液体。瓶子上用透明玻璃胶贴着一张纸，上书：
「喝下就能成为FPS高手的饮料」
原来小吟子为了和我能够玩FPS游戏这么努力啊……！小吟子没必要勉强自己的哟，我们玩一点其他游戏也可以的……呜呜小吟子真的好可爱啊……
先不论普通人看到玻璃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会怎么想，对于化学生来说那肯定是不能碰的东西。可能是实验室里带回来的样品，或是顺过来的乙醚、丙酮、二氯甲烷也说不定。但是作为一所艺术类专业院校，莲之空的大家是没有这种自觉的……。不知为何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姬芽走到书桌面前，弯下腰拿起那瓶「饮料」，拧开盖子，闻了一闻。
瓶口传来薄荷和青柠的清香。感觉会很好喝~ 那，我就开动了~ 嘛，至于FPS的话，等小吟子回来之后再和她说吧。不用那么努力也是可以的哟。
嘴里传来像是薄荷汽水一样清新的味道。好好喝！
没有多想便把那杯「饮料」放回了原位。
过了半晌，洗完澡的吟子穿着睡衣推门而入。
「啊，姬芽……」
「欢迎回来小吟子~」
总感觉小吟子双脸有点红，只见她视线向下撇去。
啊可能是泡澡泡太久了吧？今天的水温确实挺热的……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我也感觉有点轻飘飘的呢。
「……」
小吟子一声不发地将自己的脏衣服放进洗衣篮，低着头，随后紧贴着姬芽径直坐在了床边。
「小吟子！？好近」
随后吟子便搂住了姬芽的一只手臂，像是抱着玩偶那样身体略略蜷缩着。
「……对不起，姬芽。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不对不对不对今天不是玩游戏吗！？小吟子的呼吸为什么这么急促！？难道是真的泡澡泡晕了？
「那个……小吟子？不用勉强自己也是可以的哦？」
仿佛像是刚才靠得不够近一般，吟子又向着姬芽的方向挤了挤。搂着姬芽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像是温顺的小猫一般，脑袋随着黑色的发丝垂到在姬芽的肩头。
「那个，小吟子，游戏！游戏呢？那个，不是要玩游戏吗，对吧」
于是吟子逐渐全身靠在姬芽身上，不知不觉肩头一侧的重量越来越重，无论怎么说都支撑不住之后——便随着吟子的体重，倒在了床上。
四周传来的都是小吟子的气味。小吟子的床单，本人出浴后散发的阵阵花香……
「……姬芽」
不好。大脑要无法思考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为了唤醒眼前这位不知道怎么了的小吟子，姬芽推开她的肩膀。
「小吟子……清醒一下啊！」
脸颊依旧通红的吟子半眯着眼睛，像是看姬芽看不清楚一般，眨了眨眼。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抖了一下。
「啊……对不起」
「那个，小吟子，没事吧？」
小吟子别过头去。
「啊，嗯，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感觉有一点奇怪……没事。」
随后她的视线向书桌上面的游戏机看去。随即向右边扫视……然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啊」了一下。
「小吟子……？」
「姬芽，那瓶……」
「啊！小吟子！想和你说的来着，没必要为了陪我打FPS就……」
「你喝了？」
「诶？」
「那瓶药？」
「药？嗯，挺好喝的哟。像青柠汽水一样……」
「原来如此。姬芽，那是……」
「不是小吟子为了能和我一起玩排位准备的药水吗？」
「『喝下了就会变成总受的药』……」
「？」
房间内霎时间鸦雀无声。
不对什么？FPS？小吟子？为什么？嗯？什么意思？
想吐槽的点有点多感觉一时半会有点吐槽不过来了。
「那个，我平时一直在下面真的是对不起了呢？」
「居然说这个！？」
「为什么？？」
「……」
「难道我说中了？？不对这种东西是哪里来的？？」
「便利店……」
「不对便利店会卖这种东西吗？说是大仓库找到的蒙混过去也好啊？不对这种药到底是怎么存在的？真的不只是个无酒精鸡尾酒而已吗？那个？小吟子？你一直在研究这种东西吗？不对吧偏离人设了吧？那个？小吟子？还有FPS到底是什么东西？」
「姬芽现在散发的气场还是很难让我忍耐……有点……没法思考……」
「至少听人说话啊！？」
啊不好。首先不论这种药到底会不会存在与否，总之以小吟子现在的反应来看，它的剂量有些大得可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大概我身上现在正在散发出某种吸引着小吟子让她难以拒绝的信息素吧。
小吟子扶着额头沉吟了半晌，最后从嘴里飘出一句话。
「……最喜欢姬芽了」
啊算了，至少这个人今天应该是解释不清什么东西了。
我也不知道这药效会持续多久，……总之明天晚上再来问问小吟子看看吧。
看来今晚只能这样了。
就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小吟子的嘴唇忽然按了上来。她双手像是环抱着毛绒玩具一样紧紧抱着我……。并没有吻很久，片刻之后唇便离开了。但是小吟子的双手依然紧抱着。双手攀上了背后的马尾辫，把绑在马尾上的皮筋开始缓缓向下拉，拆起了辫子。
就让她去吧……「小吟子，今晚想一起睡吗？」
小吟子露出了明亮的微笑。「嗯，做我的阿鹤吧，姬芽」随后爱抚般地摸了摸我的头。
「！？」
（待续）